时,沈元章果然不见他,他只得退而求其次,问问沈元章的身体如何。偏对方嘴严,一句也不肯透露,一宿未睡的唐景闻焦灼不已,他盯着那佣人看了半晌,还是忍了下来。
这一忍,便是几日后在沈家鸿兴开业的剪彩仪式上了,再见着宋伯卿携礼来贺时,沈元章与宋伯卿二人言笑晏晏。一旁拿到沈元章着人送来的请帖,如拨云见月,欢欢喜喜地来参加开业仪式,还自作主张地上蹿下跳地来帮衬招待宾客的唐景闻,一回头就看见沈宋相对而谈的模样,当即就沉了脸,却也没有发作,而是扬起一个笑容,以更加得体的主人姿态地迎了上去。
第50章
鸿兴开业,日子是特意找大师算过的良辰吉日。沈元章不信这些,不过商贾之人都想要个好意头,港城一带尤其如此,索性入乡随俗。沈元章自来港城之后,明里暗里遭到本地商会的不少排挤,他一改在沪城时的低调,手段强硬,折断了不少伸来的手,此番更是将开业仪式办得盛大。酒会上不但有港城华商出面,还邀请了工商署,警察署的洋人,宾客众多,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宋伯卿是沈元章的朋友,自然也是要来的。他长沈元章四五岁,二人相识的时日虽短,加之一些不足以对外人言的原因,当日沈元章对唐景闻说的二人“一见如故”有些夸张,却也算得上投缘。宋伯卿出身商贾之家,性情谦和,又是医生,言谈之间很有几分谦谦君子的温和。他今日不是一人来的,身边还跟了个青年,约莫二十八九,面容冷肃,深色西装裹着颀长健硕的身躯,很有几分冷冽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