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
可他是谁啊,他又凭什么在将沈元章狠狠伤害之后还要他对自己念念不忘?
唐景闻在沈元章面前的笃定在得知沈元章后来几日做了什么时,变得如同积木搭就的楼阁,晃得更厉害了。港城这个地方,是英属殖民地,种族歧视严重,但是没有人会歧视钱。沈元章虽是华人面孔,可他有钱,也并非一事无成的二世祖,自有法子辟出一条路。唐景闻虽见不着沈元章,他的动向却瞒不过唐景闻,诸如他知道沈元章和港城工业署一个英籍官员走得近,他在跑马地马场观赏赛马,去粉岭球场打高尔夫,半月后,沈元章的鸿兴已经定在了九龙西。
工厂开办手续,整修,购置机器,招工一应事沈元章做得熟练。
沈元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会被别人卡住脖子的少年了。
唐景闻恍了恍神。
入了夜,海风一吹,盛夏的燥热也蛰伏了起来,勉强吐出几丝凉意。唐景闻原是和朋友在咖啡店饮咖啡的,没想到透过玻璃窗,就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愣了下,忙对朋友说临时有事,要先告辞,便匆匆出了咖啡厅。路灯明亮,映亮了站在街边抽烟的人,他手指修长,夹着一支烟,侧脸轮廓被灯火笼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更显出线条分明的下颌脖颈轮廓。
正是沈元章。
唐景闻从前不觉得港城大,如今方知,再小的地方,无意相见,也是极难邂逅的。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着沈元章,面上先浮现了笑容,大步就朝沈元章走了过去,道:“元章,好巧。”
沈元章抬起眼睛看了唐景闻一眼,客客气气地点了一下头,就没再说话。
唐景闻也不在意,笑道:“你怎么在这儿?一会儿有空吗——”
“没有,”沈元章打断他的话,“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唐景闻面上仍带笑,道:“哦?什么朋友?”
沈元章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