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气候。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唐景闻虽然已经金盆洗手,经年习惯,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喜好冒险,贪利拿快钱,稳扎稳打不适合他。
唐景闻却还是很看好沈元章走的这条路,港城购置机器比沪城方便,这几年来港城的人也越来越多,没有劳动力不足之虞,最要紧的是沈家本就是靠纺织业发家,掌有技术,在港城兴办纺织工厂,确实是最适合的选择。
只不过,他选择的华人中介却不是老实的。
沈元章并未相好如何应对付明光,当日二人别后,他在医院养伤的的无数个日夜里,都想他要把付明光抓回来,打断他开枪的那只手,将他关起来一点一点雕琢成乖顺的,仰赖他活着的样子。也许是心中的爱恨交缠太过汹涌,衬得付明光“死”的每一日都变得苍白而乏味,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磨去了心中澎湃翻涌的恨,只剩一点空茫——或许他们当真只有这点缘分。
他们之间,本就是由他强求才开始的,付明光并没有那么在意他。
沈元章在内心深处曾抱有一个奢想,付明光那样狡猾狠毒,绝对不可能那样死去,可能哪天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们会在沪城的哪条街道再度偶遇,再不济,电报,信件,电话,没有,通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