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于荣回了办公室,他刚关上门,一个重重的耳光就掴在了付明光脸上,啪的声音响亮,直扇得付明光耳中嗡嗡作响,脚下往后退了两步。
“阿闻,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赵于荣惯来笑盈盈的脸上此刻阴沉得骇人,直直地盯着付明光,付明光白皙的面上浮现几个指印,嘴角也见血,他抬起眼睛看着赵于荣,二人如同荒野中老狼和年轻的后来者彼此对峙,气氛凝滞压抑。
半晌,付明光低了头,他咽下嘴里带了铁锈味的血水,道:“二叔……”
赵于荣冷笑一声,“你如今了不得了,将我教你的都忘了个一干二净,还敢背着我耍手段,阿闻啊,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二叔老了?”
付明光说:“阿闻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赵于荣说,“我说要用沈家的船,你居然往沈家船上放鸦,片,为了撇清你那个小情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付明光垂着眼睛盯着地板,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黎震不会背叛他,可他们动用的是随他们一道来沪城的人,是有人禀报给了赵于荣。是他大意了。付明光想,他来沪城之后,沪城这个局都由他做主,底下的人也大都以他马首是瞻,可以赵于荣的谨慎,怎么会不安插暗子?
付明光是绝对不可能承认他是为了将沈元章撇出去的,他膝盖一沉,直接跪在了赵于荣面前,仰起脸,眼睛泛红,说:“二叔,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沈元章坏了咱们的事?翡翠行的商船走十六铺码头,十六铺码头帮派势力,海关,洋人,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临近年关,都想借着这个时候捞一笔,船上的货查得严,不是我们离开沪城的最好选择,所以我才选择了汇丰码头。汇丰码头是英资码头,只要搞定英国人,不管我们想运什么离开沪城,他们都不会管。”
“那艘远洋商船会走港城中转,船上除了销往欧洲的茶叶瓷器,还有大量白银,”付明光说,“运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