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不想接受他的,真的。”
“我是直男,又不喜欢男人。”
青年那张秾丽的脸上还挂着眼泪,一颗泪珠坠在眼尾滚了滚,最终沿着眼角边的红褐色小痣滑落下去。
“但我实在太穷了,治病又要花很多钱,只有他肯帮我。”
傍晚,安静的咖啡厅卡座,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见到流泪的男人,女人不自在的别开脸,最后叹了口气,递过一方手帕:“擦擦吧。”
“谢谢。”
黎灯抬眼看着对面的女孩,睫毛颤颤的眨了下:“学姐,求你不要把我的事告诉别人。”
女孩表情惋惜,开口提醒:“我可以不说这些,但是我能看出来的事,别人未必看不出来。”
“看出来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只是想多活几年。”
黎灯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白色咖啡杯上,有些难为情。
他们只顾着交谈,此刻咖啡上氤氲的热气已经散掉了。
周学姐心不在焉,用勺子搅拌已经变冷的咖啡:“黎灯,说实话,我很同情你的处境。但是……
她叹了口气:“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为好。你和秦教授的感情关系,我不做评价也不感兴趣,我看重的是保研名额。 虽然你成绩不错,也有那么一点机会,不过我希望秦教授做事公正一点,你明白吗?”
黎灯知道自己被抓住了把柄,不管以前成绩再好再有机会,此刻机会都要溜走了。
为了秦教授的声誉着想,保研名额不管有没有他,现在必须没有他。
他点了点头,附和着说:“好。”
说完也不后悔。
没办法,谁让他太穷了。
穷的心气都快没了。
人真是不能太受穷太受罪,不然时间一长,容易降低原则出卖自己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