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不着觉,江恒也跟着干熬,一段时间下来,江恒明显见老了,翻过年也才三十三岁,李牧寒甚至能从医院的吸顶灯下看见江恒眼角的细纹。 不用江恒开口,李牧寒也知道,江恒此刻内心的煎熬比他这个要进手术室的人还多十倍百倍,他病了这几年,已经对生老病死的事情看淡了些,江恒不一样,这次手术后,李牧寒要是再想做开胸手术,难度将大大增加。
所以江恒很害怕。
可要是不做,光是每天的缺氧失眠,就能把他活活熬死。
艰难的抉择,这个手术必须做。
“哥,别怕,没事的。”李牧寒把手放在江恒手上,浅笑着安慰他。
江恒笑不出来,只是深深看着他,对他说:“好好的,我等你出来。”
“嗯。”
“等我出来有个礼物给你。”
“好。”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江恒再看不见那个让他惦念的身影。一门之隔李牧寒戴上麻醉面罩,几秒钟之后,他的眼睛缓缓闭合,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恒又一次坐在手术室门口,和所有牵挂着病人的家属一样,能做的唯有等待一件事。
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让任何人来手术室门口陪他,他用一条短信拒绝了所有同样关心他和李牧寒的好友,选择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
环视四周,手术室门口不算清净,叹气声,打电话声,还有和医生交谈的声音不绝于耳。此刻江恒突然再次感受到了十几年前家中突遭变故时,那种无力又茫然的感受,自从他事业步入正轨后,已经多年不曾有过。
芸芸众生,都在这天地间或深或浅的承受着生命的苦痛,有的人宣之于口,有的人隐忍咽下。
手术室外,哭泣声,打电话声,医患交谈声,在江恒耳边一刻不停,他一边企图在这些声音中得到一些安慰,一边又觉得嘈杂不堪让他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