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
江恒蹲在他脚边,把他冰凉的双脚放在手心里捂着,他心疼得不得了,抬头看着李牧寒满是病气的脸,问道:“疼不疼?”
“打了麻药的,不疼。”
“嗯,今天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他嘴角牵起一个笑,自己却不知道这笑有多么苦涩。他仰着头,正好能看见李牧寒眼睫下的那一圈乌青,已经十来天了,李牧寒没有一天睡得好,夜里连一个整觉都没睡过,偶尔睡着了,十次有八次也会被憋醒,整个人憔悴得厉害。
牧寒看着哥哥挂满红血丝的眼睛,伸手摸了摸江恒的眼窝,“等我睡着了,哥哥也能睡个好觉。”
这天晚上,江恒七点钟就哄着李牧寒吃完晚饭,九点钟就搂着人上床睡觉了,虽然积液被抽走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李牧寒憋气的症状,但像平常人一样完全躺平了睡,对他来说还是不太可能,江恒试探着把床头抬起的幅度一点点降低,差不多三十度的时候,李牧寒脸色难看起来,他闭上眼,一只手抵在额角,好半天才从嘴里蹦出来一句:“晕。”
江恒停下手里的动作,凑到他身前贴贴他的脸,“缓一会儿,今天试试躺一点能不能睡着。”
李牧寒白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江恒给他戴上鼻氧管,又缓了一阵他才能睁开眼,“不晕了。”
“嗯,吸会儿氧再睡。”
这天晚上江恒搂着李牧寒,一夜没敢睡踏实,隔一两个小时就要翻身看看李牧寒状态,好在穿刺抽液有了些效果,憋闷吸不上气的症状大有缓解,李牧寒难得一夜安眠,一觉睡到大天亮。
虽说早上起来时仍旧犯了一阵心悸,但很快缓了过来,睡饱了觉,看上去精神也好多了,江恒觉得这回罪没白受,他现在对治疗的要求已经降得很低,他认清了现实,不再指望李牧寒的身体有多大改善,能恢复到何种程度,他只盼着让他治疗过后能稍微好受点。
看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