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光泽的青白,任谁也看得出,这是一副虽然年轻却缺乏生机的躯体。晚上睡觉时李牧寒依旧躺不下来,床头被抬起一个斜坡,江恒抱着他半坐着睡觉。
他累得不行,江恒还没捏几下就脑袋一偏,睡着了,他靠在江恒的肩头,仍旧无力地咳着,一整晚都没怎么消停,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李牧寒咳得厉害,江恒叫他,他会唔唔嗯嗯地回应,人却像陷在梦里一般醒不过来。
李牧寒每天晚上都睡得不好,江恒看他手表上的睡眠数据就知道,深睡的时间短得可怜,一晚上能醒五六次,可没有一次他是能真正清醒的,只是每次心跳总是凌乱,呼吸也带着粗喘。
江恒把他半抱起来,揉揉他的心口,又给他拍拍背,李牧寒缓过那阵心悸,又阖上眼不安地睡过去。
李牧寒就这样强撑着,在医院完成了剧本。
或许这会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接剧本了吧,李牧寒摸着自己胸腔里跳得虚弱无力的心跳,感知到自己不会再有精力完成下一部剧本了,不用江恒说,他自己可以感受到,这次生病,心衰的程度一定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