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寒小狗一样把头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江恒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他只能听见李牧寒极力隐忍却依然难以压制的抽噎声。
原来过去的事情,在李牧寒心里一直是一块满目疮痍的腐肉,平时从来不敢触碰,可在梦里却没有一刻放过他,不断的重现、回忆,李牧寒终于撑不住了。
江恒心疼得快碎了,这些话李牧寒从没跟他说过,哪怕是心肌炎病情最危重的时候,说胡话也没说出来过,或许是昨天两人终于确定了关系,李牧寒这才对他卸下心防,像摔倒后有人心疼的小孩才会哭一样,在江恒怀里寻求慰藉。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体温还是很高,江恒拽过床边的毯子,披在他背上,安静地陪着他发泄。
江恒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逐渐被李牧寒的眼泪洇湿,李牧寒没有放纵自己哭出声来,只是偶尔溢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直到他哭累了,再一次在江恒怀里睡着。
四个小时后,李牧寒终于从晕眩疲乏中挣脱,他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昏暗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并不干燥,他转过头去,看到小边几上加湿器正在卖力地冒着水雾。
嗓子好干,喉咙连着胸口疼得像要着火,好在脑袋没有那么昏沉了,他撑着手臂坐起身,肌肉一点力气都使不出,他只能先勉强把自己扔进床头的大靠枕上,攒足了力气再下床。
他窸窸窣窣地折腾了一阵儿,再抬头,江恒已经站在他面前。
不等李牧寒开口说话,江恒就在床边坐下,掌心贴着他的额头,松了口气:“可算退烧了,烧了一整天。”
李牧寒对上江恒担忧的眼神,几个小时前在江恒怀里哭着说的那些话一瞬间全都想起来了,他闪躲着移开目光,耳朵发烫。 太难为情了,怎么发个烧人还变得这么脆弱了,乱七八糟地什么都往外说。
还哭的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