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城南甜水巷。
林姨娘的娘家,此刻正灯火通明。
白日里被安槐吓唬了一通,那吊梢眼的妇人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拉着自家老头子和儿子儿媳,正围着桌子打叶子牌,想用喧闹驱散那股子邪气。
“娘!我要吃烧鸡!现在就要!”那被宠坏的胖童还在地上打滚撒泼。
“哎哟我的小祖宗!”妇人摸了张牌,头也不抬地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把你自个儿吃没了!等着,明儿让你姨母送两只肥的过来!”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胖童哭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呼”地一下,吹开了没关严实的窗户。
屋里的烛火猛地一跳,光影摇曳,将几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奇形怪状。
“谁?谁在那儿?”妇人的儿子,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警惕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风,呜呜咽咽地,像是女人的哭声。
“邪了门了……”男人嘟囔着起身去关窗。
可他刚走到窗边,就看见窗外的石榴树下,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
那女人背对着他们,身形瘦弱,正一下一下地梳着头。
“谁家娘们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院子里发疯!”男人壮着胆子骂了一句。
那白衣女人闻声,动作一顿,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没有脸!
那张脸上,五官的位置,竟是一片光滑的皮肤!
“啊——!!!”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回屋里,“鬼!有鬼啊!”
一家人闻言,吓得牌也扔了,钱也撒了,纷纷挤到窗边去看。
只见那无脸女鬼竟穿墙而入,飘到了院子中央。她伸出惨白的手,指了指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