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枚钉子,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精准地钉入柏树的七处阳气节点。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那股沛然的纯阳之气仿佛被瞬间冻结。
柏树依旧是那棵柏树,但它身上那股镇压万邪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
它被“锁”住了。
安槐做完这一切,又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墨,迅速在符纸上画下一道繁复的符咒。
“引魂咒。”
她将符纸往地上一贴,口中念念有词。
“天苍苍,地茫茫,幽魂滞留,此为乡。”
“不问前尘,不理过往,一杯薄酒,诉衷肠。”
话音刚落,那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地钻入地下。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柏树的树根下,泥土仿佛活了一般,缓缓向两侧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不,那不是洞口。
是一口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古井的井口。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阴气、怨气、死气,夹杂着陈腐的脂粉味,从井口喷薄而出。
安槐静静地站着,任由那阴风吹拂着自己的衣袂。
她双目微阖,神识如水银泻地,探入井中。
井下,不是水。
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魂魄。
她们被困得太久,早已失去了神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怨念和痛苦。
一张张模糊不清的脸,一双双空洞绝望的眼。
她们挤在一起,互相撕扯,发出无声的尖啸。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安槐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这么多魂,一个一个问,怕是要问到天亮。
而且她们神智不清,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得想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