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站起身。
“带路。”
夜色如墨,月隐星稀。
在红莲的指引下,安槐穿过几条幽深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处高墙外。
墙内隐隐传来丝竹之声,靡靡之音混着女子的娇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暧昧不清。
当年是青楼,如今朝代更迭,这里却依然是轻歌曼舞,灯红酒绿之地。
这里是京城有名的销魂地,“春风渡”的后院。
安槐像一片羽毛,悄然落入院中。
后院很大,堆着些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和……腐朽的气息。
院子里静悄悄的,与前院的热闹恍若两个世界。
“就是那儿。”
红莲的声音从画卷中传出,指向院子角落里的一棵树。
安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棵极为粗壮的柏树,枝繁叶茂,华盖如伞,在夜色中投下大片的阴影。
看这树的年岁,少说也有百年了。
安槐眯了眯眼,看出了些门道。
柏树。
百木之长,性坚质密,不凋不败,自带一股凛然正气。
寻常人家种在庭院,是为长寿之意。
但种在这种地方,又是这么大一棵……
这树的阳气极重,犹如一根巨大的钉子,死死地钉在此处。
这是用来镇压什么的。
“我还在的时候,这里不是树。”
红莲的声音有些飘忽。
“是一口井。”
“一口很深很深的井。”
“楼里有些不听话的,或者得了急病来不及处理的姑娘,最后都被填了井。”
安槐心中了然。
“所以,你是说,这井里的‘人’,或许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