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里,安槐缓缓站直了身子,把她从土里提溜了出来。
红莲那张曾经美艳绝伦的脸,此刻又是泥又是血,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一双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和之前判若两人。
安槐端详了片刻。
“啧。”
她嫌弃地咂了下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这死寂的塔底。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红莲打得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
她看着眼前的安槐,眼中先是茫然,随即被无尽的怨毒与疯狂所取代。
“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
“啪——!”
又是一记反手耳光,对称,工整。
安槐甩了甩手。
红莲被这两巴掌彻底打懵了,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那被碾碎在地上的尊严。
她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你杀了我!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安槐松开手,任由她趴在地上。
红莲披头散发,撑起上半身,死死地瞪着安槐,嘴角勾起一抹癫狂而扭曲的笑。
“可你就算杀了我,又如何?”
她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某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这里是不夜都,是我的画境,我的牢笼!”
“只要我不愿意,你们谁,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永生永世,给我在这里陪葬吧!”
她笑得越发猖狂,仿佛已经看到了安槐等人被永远困在此处,最终化为她莲海养料的场景。
面对这最后的威胁,安槐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她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却让红莲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股莫名的寒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