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正坐在自家门口,一针一线地绣着一方盖头。
那盖头上的鸳鸯,已经被她绣了不下千遍,密密麻麻的丝线层层叠叠,早已看不出原样,变得坚硬如石。
可她依旧在绣,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喜庆小曲,脸上带着幸福而诡异的微笑。
还有一个屠夫,举着一把雪亮的砍刀,对着空无一物的案板,一次又一次地奋力劈下。
“铛!铛!铛!”
那声音单调而执着,仿佛他不是在砍肉,而是在斩断什么看不见的执念。
这些人,看似都在做着自己的事,神情却如出一辙的麻木、偏执。
他们像是活着,有血有肉,会动会笑。
可他们又像是死了,灵魂被囚禁在某一个瞬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同样一件事情。
“他们……”盛秋芳看得头皮发麻,“他们都是人,还是鬼?”
“是困在执念里的人。”
安槐解释。
“生前求而不得,死后怨念不散,便会化作这样的地缚灵,被困在自己营造的幻境里,永世不得超生。”
“这座城,便是一个巨大的执念囚笼。”
盛秋芳听得遍体生寒。
就在这时,她们的视线,被前方一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吸引了。
那是一座木质的高楼,不知有多少层,楼顶完全隐没在了不夜都那灰蒙蒙的天幕之中,仿佛直通天际。
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却通体漆黑,透着一股不祥的压抑感。
门口悬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红莲居。
安槐的瞳孔,微微一缩。
红莲。
是巧合,还是……
“几位,要不要进去试试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