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
旋即,那抹阴狠与惊疑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的、皮笑肉不笑的热情。
“哎哟,瞧我这老婆子,老眼昏花了,没个分寸。”
她讪讪地收回那只枯柴般的手,在满是补丁的衣襟上蹭了蹭,仿佛要擦去什么看不见的污秽。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在安槐、盛秋芳和团子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估价一车待售的牲口。
“几位,是外地来的吧?”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安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利刃都更具穿透力,看得老太太心底发毛。
老太太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
她咧开嘴,露出满口摇摇欲坠的黄牙,阴测测地笑道。
“今儿起,一连三天,正是不夜都一年一度的‘万魂飨’。”
“祝几位,玩得愉快。”
说完,她不再多言,佝偻着身子,迈着与年龄不符的诡异快步,一瘸一拐地汇入了人流之中,眨眼便消失不见。
她一走,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消散。
周围的“人”,仿佛被重新按下了播放键,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热闹。
叫卖声、交谈声、脚步声,重新充斥着这条长街,只是那声音里,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虚假与空洞。
盛秋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魂体都因后怕而有些不稳,微微晃动。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团子,凑到安槐身边,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阿槐……这里太邪门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团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小小的身子往盛秋芳怀里缩了缩,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望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