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一阵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马车颠簸得很厉害,宋锦书的身体也跟着左右摇晃好像下一秒就会被甩出去一样。晏骋不得不伸手将人揽到自己怀里,看着他将油纸包拆开露出里面的半只烤鸡。
没有想到晏骋会把自己搂进怀里,宋锦书有些惧怕又有些惊喜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他方才趁着三弟不注意偷偷从厨房的剩菜里捡的半只鸡,他跟老爷已经有一天没进食了。
他将手里的鸡递到晏骋嘴边,漆黑的瞳孔藏在一片雾蒙蒙的水光后面,仍旧在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晏骋。
“你同我一起吃吧。”晏骋接过那只烤鸡,将唯一一只鸡腿撕了下来,送到宋锦书嘴边。
宋锦书受宠若惊地抬眼看他,却摇了摇头拒绝了晏骋的好意。
他的脸色比晏骋还要难看,脸颊深深地凹陷进去,眼下更是一片青灰色,可即便是这样依旧能够瞧得出当初水灵可人的模样。
马车轮子磕上了路边的一颗石子,剧烈地颠簸着,宋锦书的后背狠狠地撞上坚硬的马车内壁,嘴角溢出一丝红意。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宋锦书有些畏寒地往晏骋的怀里靠了靠,眼皮轻轻阖起遮住了那双会勾人的眸子。
晏骋的温度通过皮肤接触传递到他身上,宋锦书有些恍惚地勾唇笑了笑,没有想到最后能够陪在老爷身边的人是他。 晏骋吃完那半只鸡才发现怀里的人一直没有动静,低头去看却瞥见宋锦书嘴角溢出的鲜血,内心一慌去探他的鼻息,才发现他早已断了气身体渐渐冰凉。
巨大的悲恸席卷而来,晏骋有些浑浊的眸子里涌出悔恨的泪水,他抓起宋锦书的手放在嘴边细细地吻着。
那双手皲裂难看,一点也不像是大户人家里被疼爱的男妻应该有的手。手腕上还系着一根已经有些老旧红绳,那是晏骋在宋锦书生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