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侵蚀的痕迹,一只蜗牛缓慢爬过,留下闪亮的粘液轨迹。
没有半点适配的背景音乐,只有远处隐约的城市背景音。 厅内响起几声轻微的咳嗽,有人调整坐姿。
镜头切换,祝奚清饰演的角色出现在画面里,他正在用一把旧牙刷,极其认真地刷洗着一个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搪瓷杯。
动作缓慢又专注。
影片以这种近乎停滞的节奏推进着,对话稀少到近乎吝啬。
大量的时间被分配给角色的静坐、凝视、行走,以及那些看似无意义的日常动作。
画面构图极简,色彩却又大胆到令人呼吸一窒,声音设计将环境音放大到令人心悸的程度
水管的滴漏声,隔壁模糊的电视声,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
起初,能清晰感觉到观众的不适与困惑。
后排甚至有人小声说:“我感觉我马上就要逃走了。”
这种完全摒弃传统戏剧冲突和叙事快感的电影,挑战着绝大多数人的观影习惯。
但渐渐的,某种变化发生了。
当影片进行到30分钟,他在图书馆里发现那枚纸币,指尖轻触其毛边的瞬间,放映厅里最后的悉索声也消失了。
当影片来到那个著名的长镜头,他在清晨的空房间里,看着阳光中飞舞的尘埃……
整整七分钟,只有光影的移动和尘埃的舞蹈。
整个放映厅里陷入了一种仿佛时停般的寂静。
没有人看手机,也没人交头接耳,甚至很少有人眨眼。
一百多人,仿佛被同一个静谧的漩涡吸入。
他们共同经历着一场关于存在本身的无声凝视。
灯光亮起时,那种寂静仍在持续。
直至掌声响起。
那声音由疏到密,由轻到重,最终充满整个放映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