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等人,梨树会老,花会落,坐在树下的孩子会长大。所以最后,我们都成为了别人记忆里的一个片段。某个下午,某阵风,某片花瓣落在肩头的重量”
“那个重量,就是全部了。”
录音结束。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雨声,陈呈从阴影里走出来,少有的,没有询问他人意见,自顾自地点起了一支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上升。
“你刚才说的台词,剧本里没有。”
祝奚清承认:“确实只是临时想的。”
“但是这段却比剧本里的任何一句台词都好。”陈呈看着他。
“你说的不是少年,是所有人。是所有在时间里走失,又在记忆中重逢的自己。”
他把烟按灭,和他心中的少年对视:“祝奚清,很多人以为表演是做加法,拼命往里塞情绪,塞技巧,塞设计,但那是最低级的。”
“高级的表演是做减法,减到只剩人本身,减到观众看不到你在演,只能看到一个存在,然后他们通过你的存在,去想象所有的故事,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可能性。”
这个,也叫留白。是极少数人才能掌握的能力。
“你做到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陈呈把熄灭的烟揣进了兜里,眼神放空似的看着外面的雨。 “保持住这个状态。别被这个圈子污染。电影上映后,你会看到时间给你的回报不是票房,也不是奖项,而是更珍贵的东西。”
陈呈转过头来,这次,祝奚清主动迎上了他的视线。
“我知道那是什么。”
陈呈回望他,两人一同说:“那是自由。”
第二天,祝奚清杀青了。
仪式和鲜花都是不存在的,陈呈就只是在他离开前主动和他握了握手。
“下次有机会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