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沉默甚至反过来压迫着高台上的二皇子,让那份刻意营造的从容显得虚浮,落不到实处。
就在周瑾宣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准备按照剧本继续施加压力时,祝奚清终于动了。
“殿下……”气若游丝的二字,却莫名让全场屏息。
谢云缓慢地将目光从副将身上移向了高台上的二皇子,那目光不再只是死寂,里面还燃起了一小撮幽暗的火。
那是恨意,是痛楚。
“……好手段。”
没有咆哮,也没有挣扎,甚至音量都没有提高。
但一切表现在镜头里,却产生了近乎核爆般的影响。
那种由全部精神意志浓缩而出的独特感受,让监视器后的李默呼吸加重不少。
前来观摩的幸玉也是抽了口气,站在不远处的陆景珩更是克制不住地兴奋了起来,此刻,他正想象着自己就是台上的那位二皇子,和谢云进行精彩博弈。
陆景珩的口型与周瑾宣此刻的台词彻底相同。
“冥顽不灵!谢云,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肯低头,在罪状上画押,承认谢家之过,本王便法外开恩,饶你这忠仆一命,否则!”
他猛地挥手,镜头也给到了不远处寒光闪闪的铡刀。
按照剧本和昨天的约定,这里应当是副将慷慨就义,高呼将军保重,然后谢云情绪崩溃或爆发。
然而就在扮演副将的演员即将开口的瞬间,跪在地上的谢云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极度压抑下肌肉筋骨的悲鸣,透过摄像镜头,传递到了每个看客的眼中。
他依然没有看向那即将落下的铡刀,只是死死地盯着二皇子。
而后,在那副将高呼出声的同时,一行浑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缓慢地从他布满灰尘和血污的脸颊滑落。
泪水滑落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