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追问道,他太过迷茫,为什么林知意会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她对朝堂之人及其亲眷了解得如此之深,他感觉自己此刻好像站在一口枯井前,望着井内的死水,得不到任何想要的答案,参不透,看不懂。
“太子他……”此时是否该道出实情?林知意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下话语,措辞还未想好,就听见那程班主身边的仆役在外叫道:“睿公子,睿公子,班主不大好了!”如此惊慌失措,连程睿都心中一惊,继而匆匆走出去。
他低声呵斥道:“如此惊慌做什么?”程班主病危,此事不容小觑,极其容易动摇程家班上下的心,此时的程睿不得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稳住程家班,才是最为重要的。
此时的程睿只记得自己程家班的人,班主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几乎一笔勾销,他只晓得自打自己记事起,便是程家班的人,他不能坐视不管。
“林姑娘……”他声音稍有干涩,“还请你先回府。”逐客之意几乎摆在明面上,然而心中的惶惶然又在祈求,她不要离开。
一种沉闷的煎熬让他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程家班的事,她无权插手是真,然而面对班主的重病,他又失去了方向。
林知意毫不在乎他的推离,她开口道:“程睿,班主若是不行了,你可以放弃。”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极轻,似乎在讲无关紧要的小事,更像是一句对自己的呢喃。程班主的那点心思,她看得太透彻。曾经也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对自己施以恩惠,她被这种表面的善意蒙住了眼,忽视了对方的私心。
程班主有养育之恩不假,但程班主将程睿并未视为己出,而是视为一个价值极高的商品,若是对方出价到了他的预想,程睿只会成为一个物件被乖乖送出去,如她一般。
旁人听了林知意这话,只怕会吐上几口唾沫星子,骂她狼心狗肺,怂恿程睿不知感恩。
唯独身在其中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