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月初借垛口掩住身形,凝视着他们,面上怔怔出神。
“殿下,现在去擂鼓!”
她被震得浑身一激灵。
岑千绪的声音中带上了明显的急迫,“快去!!”
一支箭擦身而过,郭月初狼狈万分地躲开,嗓音遏制不住地颤抖着:“我、我……敲不响……”
“连石块都搬得动,为什么这个做不到?”
岑千绪语速极快,吐字却异常清晰,“别傻站着了!这事只有你才能做!你是最合适的人!!”
……其实并非没有力气。
只是她之前一直没有做好这个准备……成为真正主心骨的心理准备。
郭月初从来都清楚,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公主,既做不到像父亲那样,一登基便将权臣全族流放边疆,也办不到像亲姐姐那样,以十四岁储君的身份监国查案,雷霆手腕赢得百官认可。
公主殿下的前十六年人生,引人遐想的风花雪月塑就了她的多愁善感,清雅浪漫的琴棋书画雕琢了她的温顺品性。
如此做派,不是一个具备资格带领大家死战的领袖。
可危机来临时,不会给任何人做预案的机会。
前方,舅舅吩咐的、专门保护她的士兵已捂着心口倒下了。
此刻就躺在她的脚边,为掩护她,被一箭穿心而死。
他的面部毫无血色,嘴唇干裂掉皮,可那双眼睛充血发红,里面仍有热气残留。
郭月初捂住嘴巴,发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她依旧没有战斗的勇气。
但除了作为帝国的公主,她还是一个人类,有良知的人类,不可能对眼前的一幕幕无动于衷。
郭月初流着泪,迈步奔跑到大鼓之下。
满脸湿润,鼻腔发堵,身畔微风充斥铁锈味。
因穿着被血迹染得斑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