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扬之前听阮秋说过,他和阿婆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阿婆是独身拾荒的老人,若是硬扯亲戚,也只能是阮秋的亲戚,除了杨骁,霍扬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别人。
但现在既然排除了杨骁的嫌疑……
霍扬的脸色阴沉。他把手机重新放回衣兜,神情冰冷。
*
“小秋,吃早饭啦。”
阮秋一睁眼便看见段樾端着餐盘走进屋里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变得格外酸软,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他眼前一阵晕眩,甚至连床都没能下来。
等等……床?
阮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似乎是一间卧室,装修得朴素而温馨,此时的自己正穿着昨天晚上和段樾一起出来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这间陌生卧室里的陌生床上。
记忆是从昨天晚上被段樾半是搀扶半是强制着上车后开始断了片。
他记得段樾用领带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叫自己看路。一路上车十分颠簸,阮秋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再睁开眼,就是现在了。
“你……”
阮秋看着眼前的段樾,只觉得他熟悉又陌生。
从前那个温和待人的段樾曾让阮秋叫他“学长”,但现在,阮秋看着眼前这张带着伪装的脸,无论如何都叫不出来了。
段樾却好像全然未曾察觉一般,把手里的餐盘温柔体贴地放在阮秋面前,先是端来了一杯蜂蜜水放在阮秋手里:“先喝点这个润润嗓子。”
“……”
阮秋沉默地看着自己手中被段樾塞过来的蜂蜜水,垂着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昨天晚上、你给我点的那杯、不是牛奶。”
段樾温柔地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