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穆的法庭在眼前抽成摇晃的黑色与褐色的虚影。阮秋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世界,只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喘息。
他看见曹鹏一家得意的笑容,看见杨薇担忧地向自己伸出的手,看见魏丽红脸上的失望神情。
不可以……
绝对不能这样倒下。
阮秋的面色几乎是苍白,整个人都濒临崩溃边缘,只能一只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握着手表,一边维持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声音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那天晚上,想要强奸我……你摸了我的大腿,还想继续、脱我的衣服……”
“阮秋。”杨薇看向他苍白的脸色,担忧地喊道,“阮秋?”
魏丽红阻止了她,很平静地说道:“你让他继续说。”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和你当面对峙,所以你才这样的变本加厉,有恃无恐?”
阮秋的话断断续续地说不成个,手摸索着握着表,声音甚至都有些嘶哑,“我告诉你,你错了。”
“我曾经是一个懦弱的人。”
“可我、我不会一直懦弱下去。”
他说完几乎是脱力一般跌倒在椅子上,嘴唇抖动得几乎骇人。
整个法庭在瞬间都鸦雀无声,唯有阮秋剧烈的抽气声。
杨薇手忙脚乱地给他喂水,扶着他慢慢地坐起来。
合议庭上的风向再次发生了转变。
一边是情绪激动几次晕厥的清瘦少年,一边是处事圆滑佯装可怜的生意人,所有人心中的秤砣,几乎都带着些倾向性的改变。
“我、我没事。”阮秋对着杨薇摇头,勉强坐起来,朝着魏丽红恳求道,“魏检,求求您,您一定……”
“我会的。”魏丽红说道,她从座位上站起身,将刚才拟好的稿子,对着辩方律师的漏洞,几乎是一条一条都一针见血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