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柜子里找出一套单层棉衣裤,提出给他换上。
许清州坐着轮椅,看她一直围着自己忙前忙后的,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将她拉到面前,用大拇指将她脸上不经意蹭到的炉灰擦掉。
“跟着我,让你受累了。”
如果他的腿没有受伤,这些活本来都该是他做的。垂眸,他看着掌心的双手,本来细嫩的皮肤,为了织毛衣,起了层薄茧,手背上的纹路都变得明显,心里的愧疚感再次来袭。
方遥猜想应该是因为环境的变化,才让他情绪产生低落,在医院里的时候到处都是病号,家属在旁边伺候再正常不过,但是回到家里,他会下意识将自己代入顶梁柱,他内心对整个家的责任和担当,会让他陷入挫败。
她耐心的蹲下来,仰着头和他对视。
“别这么想,结婚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为彼此付出,是分内的事,你又不是一直这样,周主任都说只要好好康复,会好起来的。”
“可是,你也知道那不定需要多久……”没有人比许清州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伤情。
他的右腿手术康复中,尚且还有希望,他的左下腿自从被救回来,一开始是钻心的疼,到后来,在逐渐失去知觉。
人的行动靠神经控制,而神经一旦坏死,那就是个残废。
哪怕这些周成涛都给他分析过,也给他打过气,让他不要放弃,可他还是会为此担心。
难以想象如果他最后真的站不起来,那么她接下来的人生,要替他背负多少……
“如果你现在反悔想走,还来得及。”他幽幽的,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方遥的小脸儿如他预料中的绷紧,下一秒,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刺痛,被她拧了一把。
“你以后在说这种话,我就拿钩针给你缝上,让你不知好歹!”
“嘶,这么残忍?”许清州捂着胸口,假装被她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