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许清州已经归队九天了,方遥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距离他出事的日期越来越近,她的不安越强烈,连毛衣的针法都织错了好几处,经过汪华提醒她才发现,拆除了重织。
汪华这些年早就习惯了儿子的工作,只要他一去部队,十天半月没联系,两三个月不回家都很正常。可是看着儿媳妇忽然开始心不在焉,就跟着紧张了。
她能理解方遥,看着同样刚结婚的许满江和李雪苗,每天都在身边陪伴彼此,她心里难免会产生落差。
于是这天吃完早饭,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念叨起来:“清州归队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工作做的咋样?遥遥,你等会儿能不能去城里,替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啥情况?要是能请假,让他回来看看老太太,老年人岁数大了,能尽孝的时候,就多尽一些,免得将来后悔。”
方遥其实正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没想到借口,经过汪华这么一提醒,顿时有了主意。
“行,妈,那我这就去吧。”
方遥毛衣也不织了,回屋套上一件大棉袄,围巾、手套捂得严严实实,推着自行车就进城找电话亭。
将近打春时节,大道上的土都没有冬天那么硬实,车轮骑在上面就像走在软绵绵的沙地,方遥用力的踩脚蹬,走得仍然很艰难。
等进了城,方遥松了松围巾,额角都渗出了汗珠,看到路边就有一个电话亭,她提前掏出准备好的五分的钢镚,走过去握住话筒,再投币。
最后一个号码按下去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随即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你好,请问找谁?”
“你好,我想找许清州,我是他爱人。”方遥活了两辈子,打电话的次数都是有限的,跟人隔着遥远的距离讲话,越想越觉得很神奇。
“好,请您稍等一下,我叫许连长过来给你回拨过去。”
方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