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夫人又挤眉弄眼地说:“倒是国师不是出家人吗?怎么也来了这流觞春晤,莫不是......也是动了凡心?”
温习皮笑肉不笑:“这不是......若是洪夫人找到了那位娘子,下官可立刻测卜,则夫人这位红娘大功可成啊。”
“极是极是,那我可得上点心了。”洪夫人深以为然。
林鹤沂扭头看着身后:“磨蹭什么呢?”
温习应了一声,快步跟上。
洪夫人复又走回了门口,想到什么扭头看了一眼,看着那一双并肩而行的身影,嘀咕了一句:“这哪儿像君臣啊,分明就是......”
她自觉失言,捂着帕子住了嘴,快步去门外迎客,眼下还是找出陛下的真命天女最要紧。
......
晨光漫过十二扇紫檀木的直棂窗,园子里各色花树织锦一般的盛开,辛夷和梨树共同酿就出一种甜润气息,恰合了这别馆中的氛围,少年们情愫隐动,青涩中泛着甜。
公子和娘子们各聚在两处,一处名为饮绿轩,一处名为点绛台,中间隔着一池春水,以一条嵌着五色鹅卵石的桃花纹小径相连。
池中几尾朱红锦鲤似游弋在一片空明中,半晌才懒懒一摆尾,搅碎一池天光云影,激起少年们浅浅惊呼,却因顾忌着对面的心上人,怕失了风仪,立时住了嘴往某处一瞥,脸上升起烟霞。
林鹤沂坐在饮绿轩中,身边坐着温习。
饮绿轩中的公子们早已认出他来,虽贾绣说了不必拘谨,仍免不了比平时局促许多。
也有生性跳脱的,大大咧咧地耍起宝来:“完了完了,陛下天人之姿,硬是把花了好一番功夫整饬自己的咱们衬得如刚成人的山间精怪一样,我看若还想在娘子们面前保住面子,不如尽早回了家去吧!”
林鹤沂低头笑了笑,未有不悦之色,众公子见状也都活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