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想法。
他太害怕回到从前那种听之任之、无法掌控自己命运,只能被认为是温习的附属的境地,他足以和温习并肩,他们可以共掌天下......
但这个想法也在温习坦白了当年的来龙去脉后被放弃,温习想要离开的心如此坚决,坚决到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没有挽留的立场和资格。
他觉得自己或许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承受温习的死亡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只余下一具空壳苟延残喘,了无生气地度日。
这具躯壳在温习回来后才焕发了一点生机,而今又要面对不知归期的别离......
温习说会回来看自己,那会是什么时候呢,他会像李晚书那样回到自己身边吗?他那么聪明,如果又变成了另一个人,自己又要怎么认出来呢?
听说祁言的同心蛊,是个好东西。
蛊虫进入身体的时候确实很痛,但是一想到往后能跟温习同生共死,能在温习出现的时候就感知到他的存在,他就觉得自己可以忍受一切痛楚。
温习,我不会再认不出你了。
寝殿外,温习和祁言靠在墙上,等着幻心给林鹤沂换药。
温习垂着眼,浑身透着一股淡淡的颓败,紧绷的嘴角透露了他的焦躁和忧虑。
祁言看了他一眼,无声叹了口气,随手取出一片手掌大小的叶子,卷成条,用火折子点了,放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他对上温习看过来的视线,又取出一片:“要么?” 年少时奉命平叛,他们被困在一处山谷,无粮无水,追兵堵截,几乎啃遍了山上的每一棵树,无意间发现了这种叶子晒干点燃后闻了提神醒脑,能让人快速镇定下来。
但医师说了不能多用,温习也鲜有需要它的时候,已许多年没碰过了。
他盯着看了会,接过叶子,修长的手指稍微翻了翻就把叶子卷好叼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