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觉得自己很正常,是这十九年来最正常的一段时间,摒弃了那些牵扯不清的爱恨,再无顾忌,完完全全地,去做林鹤沂该做的事。
这样见到父亲和族中长辈的时候......也能少一些愧疚。
他没想到自己决然的态度会让凌曦也失去理智,竟伪造了矩阳军的军印,假传了一道北狄有异动的军令,意图稳住矩阳军。
知道此事后想去截信已经来不及了,他心知凭自己的人手根本不会惊动矩阳军,只是担心凌曦的做法太过拙劣,一旦事发会连累到凌曦。
那封信最终杳无音信,矩阳军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也可能是传了但自己没探听到,总之林鹤沂已暗自决定,把一切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是自己逼迫的,与凌曦无关。
......
那一天终于到来,他的探子回报称温习上山打猎,那山谷易攻难守,此刻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他回到了林家,跪在祠堂的蒲团上,平静地下了令。
章或许会很困惑,明明是去逼宫谋反的,为什么自己还会特意叮嘱他不要鱼死网破,千万不能伤到温习。
不知道一会儿羽林军会如何对待他这种束手就擒的逆贼,温氏如此悍勇,大概会是就地格杀?如果是这样也挺好,他不想在这种情境下见到温习了......
他只希望去见林氏的先祖前可以先去见见姜太后,虽然她肯定不想见自己,那就让他远远地看一眼就好,他真的......很想念姜娘子......
......
门被打开了,来的却不是羽林军,而是毫发未伤、神情还有些发懵的章。
习掉落山崖,羽林军进了山谷找人,现已全部被围公子下令。”
林鹤沂愣了愣,面色雪白地回头:“掉落山崖?!”
章点头。
他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