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外。
林鹤沂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寒意自脚底而起直冲天灵盖。
母亲牙关打颤的声音清晰地耳边响起。
“鹤沂别怕。”父亲紧紧抱了抱他,捧着他的脸深深看了一眼,吻了吻他的发顶,而后一把拉开车帘弯腰走了出去。
“夫君!”母亲凄厉地叫着,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堪堪只滑过了父亲的衣角。
他追出车门去,被父亲回头用眼神制止在了原地。
林重远下了马车,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维持着世家公子最后的颜面。 “温将军,是我林氏得陛下首肯,联合世家绑架、杀害温晓在先,如今你屠尽上京......那也是我们该受的苦果,我不会有一句怨言。”
“只是,”他声音颤了颤,挺直了背脊,清朗端正的声音透着一丝哀求:“只是我幼子无辜,恳请看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份上,饶他一命。”
林鹤沂的泪水盈满了眼眶,小小的身躯止不住发抖。
“无辜?”温晗并无丝毫触动,反倒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你林氏要是知道不伤无辜的道理,我今日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啊?你不觉得你说话很好笑吗?”
他笑了半晌,看着林重远,慢慢道:“我跟你父亲兄弟都懒得废话,你是林家最后一个了,我就多和你说一些,你见到你父亲兄弟就带个话,有朝一日我去了下面,还要杀他们一遍。”
林重远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我温晗这辈子没什么在乎的,父母故去后弟妹就是我的命,为了他们,就算恶业缠身,万劫不复,我也只会觉得畅快无比。”
“所以你......”温晗举起长枪指着林重远:“包括你林氏所有还能喘气儿的,今日都不会有第二个下场。”
那长枪染着血,血块凝结在红缨上摇摇晃晃,光是看着就仿佛有一股血腥气扑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