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涟初入宫到现在快有七年了,面容褪去少年的青涩,看起来人高马大。倒是楚桢已过而立之年,还像二十出头的年青人。
楚桢至今未有子嗣,后宫中仅一美人,他没有蓄须,相貌又看着年轻,同楚涟站一块,外人怕是分不清长幼。但楚桢的一双眼睛死气沉沉,不见半分神采,这种矛盾的气质落在他年轻的皮相上便显得尤其突兀。
“皇兄你在看什么?”楚涟问。
“没什么,”楚桢收回视线,楚涟分明看到他一直望着宫门,还以为他在等什么人。 楚桢垂下眼睛,腿上的狮子猫打了个哈欠,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楚桢露出浅笑,挠了挠狮子猫的下巴,他笑起来时眼底的阴翳消散,如云开雾散后的晨阳,眸子里光华万千。但只片刻,他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往常那种懒散不爱理事的样子。
楚涟觉得他这堂兄皇帝前世指不定是只狮子猫,趴在皮褥上可以睡一整天。但楚涟再不守礼数,也不可能说皇帝比作一只畜生,他把嘴里的话压了下去,陪着楚桢静坐了会儿。
在宫里待了七年,楚涟还想不明白楚桢心里在想什么,他不喜欢走动,眼睛却瞥向远方,那是越过陵都,甚至离开了江州的远方。有时楚涟想,他应该是不喜欢宫里的,但又不见他离宫。
楚涟自己时常溜出宫,不能算是“溜”,毕竟楚桢是默许的。楚桢对楚涟可谓是纵容,又或是他懒得理睬,随意楚涟怎么玩闹。这令楚涟觉得在皇宫里比他原先在西北当世子时还要自在。
可楚涟的母妃却不这么想,前些年她入了一趟宫,抱着楚涟痛哭。这场痛哭既是因久别重逢,也是因她时刻担忧儿子的安危。
“陛下可曾难为你?”楚涟母亲含着眼泪问,“你若受了什么委屈,定要告诉你父王,不要自己闷在心里。”
“儿子在宫里待得可好了,”楚涟说,他反而有些不明白为何母妃哭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