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要是怕冷,就该去骑骑马,我和父王每一入冬就骑马捕猎,出身热汗,整个冬天都不怕冷。”
楚涟谈起骑马眼睛都冒着光亮,少年身强体壮,满脸蓬勃朝气,像个暖烘烘的炉子,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楚桢抬眼端详他,楚涟已经不怕这位堂兄皇帝了,坦然地与他视线相触。入宫前,母亲千叮嘱万叮嘱,让他少说多听,不要惹怒陛下,听得他耳朵都出茧了,还以为这位堂兄皇帝是什么洪水猛兽,入宫就是进了鬼门关。
楚涟眼下见了他,他不是吃人精怪,也不是豺狼虎豹,只是个长得挺好看的人,和入宫前自己想的模样大相径庭。
何况他病恹恹的,围着毛茸茸的狐皮围脖,像个精致易碎的瓷偶,一点都不吓人。楚涟不由对他心生亲切,又笑着说了番话,就差连比带划地吹嘘自己的骑射如何厉害。
楚桢起初有些厌烦,只想叫他下去,但面前的少年天真无忧,眼中带着光,他竟不由沉浸在少年的话语中,听得入迷。
“陛下,你得空可以去蔺州,那里有一大片丰饶的草原,养得出最好的骏马!”楚涟兴高采烈道。
楚涟意犹未尽,还想开口。曹忠道:“世子爷,时候不早了,奴人让人领您去行宫歇息,您看下还需添置什么,下人们立刻去办。”
楚涟自己也觉得口干舌燥,终于告退,临走前他又看了楚桢一眼。
年轻的男人坐在凋落的杏花树下,垂着眼眸,脸色平静,他明明年轻得很,眼睛却透着年迈老者的疲倦。
楚涟才发现他的眸色与自己不同,浅得似猫儿眼,澄澈透亮,本来很漂亮,却如蒙尘的珠宝黯然失色。
楚涟总觉得自己这位堂兄皇帝不快乐,即便脸上看不出,但处处感觉得到。
当了皇帝也会不快乐吗?入宫前,楚涟听人说自己是来当储君的,也就是他以后有可能会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