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么个厉害又贴心的如意夫君,以后有享不尽的福。”
“小人们都羡慕您,还说以后不拜观音,就拜您了。”婢女口舌伶俐,使了劲逗何芝莲高兴,却见她始终神色浅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
“你说什么?”何芝莲回过神,问道。
婢女不明白,她明明要成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为何还不时露出愁容,“小人方才说,您唇色太淡了,涂点唇脂,才衬得上您这双漂亮的眼睛。”
何芝莲看向镜中的自己,唇上一抹鲜艳的红遮掩了病容,映衬着琥珀色的眼眸,相较平日清丽的模样,多了份浓稠的艳丽。
何芝莲的眉眼很是好看,那日,玄十七正是望见了她的眼睛才驻足,后来见她掀开覆在脸上的面纱,才想起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昨日傍晚时,玄十七与她说婚礼的事宜。玄十七这人面冷寡言,不善言辞,只挑几句傧相嘱咐的话转告何芝莲。两人交谈完事宜,便没了话可说。
玄十七没像之前般说了便走,他多留了会儿。何芝莲从镜子里得知他是在看自己,准确来说是在看自己的眼睛。
玄十七说:“成亲后,你是这府里的主人,有事告知赵覃,他是管家,打理府内事务多年,会满足你的需求。”
“芝莲并无它求,但听大人吩咐,”何芝莲道。
十年前,凉人南下,何芝莲她爹侥幸在马蹄下捡回一条命,但自此成了废人。父女俩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苦,原先订了婚的人家早早弃了婚约,另择良人。
前些日子,她爹病故,何芝莲心如死灰,为了几两棺材钱把自己卖给了牙婆。何芝莲一副病躯,屡遭变故,早没了活念,卖给谁被谁买去,当丫鬟还是妾室,她都不在乎。
大婚当日,玄府一片火红,天家的赏赐铺陈在庭院里,金银玉器,绢丝布匹,令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