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习习,风卷着花瓣翩跹起舞。枝头落下的花瓣铺在池面,游鱼上前啄食花瓣。
海棠花下,石桌上摆着糕点。糕点呈花状,清香可口,但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楚桢坐在石桌上,静默地看着一池春水。随侍的下人不见他动过,更不闻他的吩咐。宫人不敢揣摩主子的心思,但也好奇为何主子一言不发,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楚桢从书房出来散心,便留驻在海棠花开的后花园。他也不是为这热闹春景而来的,不然肩头都落满了粉色花瓣,他也没有察觉。
玄十七走近,轻抚去楚桢肩头的花瓣,又捻起一瓣落在他发上的海棠花。楚桢终于回神,转身朝玄十七笑笑。
“凉人求和了,使团不日入宫,”楚桢道。
玄十七前两个月看着他忙得跟陀螺似的,身上本就没有多少肉,这一番折腾更是消减了不少,所幸数次连胜,凉军退回陵关,有意与萧国言和。
楚桢仰头看着玄十七。
玄十七发觉他下颌瘦削,脸也小了一圈,道:“你终于得空,可以修养一阵子。”
两个月来,楚桢大病接着小病,躺在病榻上听赵辜等人汇报军情,已然精疲力竭。他不敢再事事由皇叔费心,强忍着不适,半日不曾停歇。
楚桢摇摇头:“凉人使团进宫,不是示弱求和,而是在向我耀武扬威。”
凉人的骑兵所向披靡,萧国一贯是以岁币换取边疆和平。然而凉人本就是不开化的蛮族,便是立了盟约也不受信义约束,说反悔便反悔。
苏勒谋反后,北方禁军守卫薄弱,竟让凉人直捣黄龙,先是占了京州,后又攻占陵关,一路直击洛都。
纵然最近几次战役,萧国得胜,凉人气焰仍不减。求和,只是想最后再坑一笔,得意洋洋回北境。
奈何萧国根本没有和凉人叫板的资本。春天过了大半,若是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