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忱撑着无力的身体坐起来,揉了揉生疼的脑袋,“夷则,你怎么在这里?”
“夫人方才走不久,我见你身边的侍从似乎累得厉害,便让他先去歇着了。”沈桓之端着药来,“其他人来又怕扰了你……还是先喝药?”
苏忱缓缓点头,伸手来接碗,沈桓之微顿,“你没什么力气,我喂你?”
这句话似曾相识,苏忱心头一跳,他慌忙摇了摇头把药碗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分明早就已经习惯的苦涩药味却让他难受得差点没掉下泪来。
沈桓之瞧他眼圈泛红的模样,唇动了动,声音很低,“你和薛将军……吵架了?”
苏忱陡然听见薛逢洲的名字,睫毛颤了颤。
他对薛逢洲做的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厌恶恶心的心理,他就是觉得薛逢洲怎么能这么……怎么在他睡着的时候做这种事情,他明明那么信任他。
“不是吵架。”苏忱声音有些哑。
不是吵架,他也不打算和薛逢洲吵,他就是……
“我现在不想提他。”苏忱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他问,“现下什么时辰了?”
“申时三刻。”沈桓之又站起身来,“我把珠帘挂起,然后开窗给你透透风如何?”
苏忱轻轻地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沈桓之朝苏忱露出微不可见的笑意,起身去挂珠帘。
等沈桓之把错落的珠帘上挂,又开了屋门,果然有风进来,却不是冷风。
苏忱这才发现,今日天气很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之前勒马留下的血痕已经差不多消失了。
沈桓之见他在看掌心,忽然说,“尚书府那个袁公子腿又断了。”
苏忱缓缓握了握手,看向沈桓之。
“据说是前夜去春风楼出来后被地痞流氓们当做债主打了一顿,这次腿似乎彻底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