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解。
苏忱伏在桌上,把帕子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之处来,只觉得累得慌,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或许是与薛逢洲交谈的缘故,又或许只是单纯做梦,他看见男人即将被白雪覆盖,血液染红了周围的一片雪。
漫天大雪荒芜又悲凉。
苏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梦里的自己壮着胆子一步步靠近了男人,然后将身上的披风盖到了男人身上。
然而下一刻,冰冷有力的大手攥紧了他的手腕,男人漆黑阴鸷的双目锁定了他,一字一顿,“为何害我?”
苏忱被惊得一个哆嗦,他猛地睁开眼对上薛逢洲的眼,这双眼与梦中那双眼有些许不同,虽然也没有多少情绪却也没那么瘆人。
苏忱忽地松了口气,他脑子有些昏沉,也没注意薛逢洲的动作,“薛将军……怎么会在此?”
“你那侍从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连你发热了也没发现?”薛逢洲面无表情地收回贴在苏忱额头上的手,“实在失职。”
苏忱说,“是我让随意去找娘亲……”
“我知道了。”薛逢洲把苏忱的斗篷裹紧,下一刻连人带斗篷抱了起来。
骤然腾空,苏忱话头一收,本能攀住薛逢洲的肩,他睁大了眼,顾不得维持表面功夫恼怒道,“薛逢洲,你做什么?”
薛逢洲声音微凉,“自然是先送你回去。”
第5章 病中
也不知何时开始,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落在薛逢洲的肩上和发上,因为此人着黑衣,格外显眼。
苏忱脑子晕乎乎地看着薛逢洲,“薛,薛将军,你还是放我下来,我能自己回去的。”
薛逢洲压了压眉,若是熟悉他的人便会知道,此刻他心情不佳。若是清醒的苏忱,自然也能察觉到他那微妙的情绪,不过苏忱现在头昏脑胀的,也分不出心神去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