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刚上高一,我妈刚死没多久,暑假的时候程遂叫我回上城区,让我睡在这里。”
那扇门并没有关紧,还可以看见里面的清洁工具,看起来并不适合住人。
纪行逍忽然感觉心里闷闷的,“……你住了多久?”
“没多久。”喻翊笑了一下,“大概就十几天吧。”
那个时候喻翊还很倔强,不知道母亲死后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讨好程遂,在这栋房子里和程遂吵架,最后愤然离开。
喻轻虽然没怎么管过他,但也没亏待过他,喻翊那个时候不知道赚钱有多难,尤其是他这样的beta,他认为自己和白子期没有区别,都是程遂的孩子,为什么让他睡这样的房间?
后来才知道,他和白子期之间区别太大了。
喻翊说:“第二次回到这里,我从狭小的缝隙里看见了外面的花园,看见了上城区的全貌,于是我发誓一定要留在上城区,过这样的生活。”
再然后,就是顶替白子期去履行那个空头婚约。
“……”纪行逍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牵起了喻翊垂在身侧的手,像是安慰一样。
他其实有点不爽明狱刚才在污染区对喻翊说的那一番话。
他说他是喻翊忠诚的信徒。
纪行逍不喜欢这句话。
神明和信徒,听起来好像比他们还要亲密,还要不可分割。
“后来,我又看见了你。”喻翊看着纪行逍,他直白地说:“为了留在上城区,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你。”
纪行逍沉默了。
只是为了留在上城区吗?
只是救命稻草吗?
纪行逍问不出口,只把喻翊的手握得更紧。
他怕得到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救命稻草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