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未晏沐浴完顶着满室的水汽对着铜镜打量着自己的容貌,觉得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长相而已,够得上五官端正,距离漂亮的范畴还相差很远,不由得有些失落,将铜镜反扣在了桌上,然后去了澹云深的寝室。
未晏推门而入,临近床边听到了床上有细微的动静,立刻警惕了起来,手摸到了匕首的把柄一点一点地悄然靠近,掀开帘子后愣怔了片刻,床上坐着一个蜷缩在一起的女子。
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穿着单薄的纱衣,粉色的肚兜若隐若现,紧紧地裹着被子,身子在细细地发抖,鼻尖都哭得红彤彤的,满是水光的眸子与他的视线对上,更是颤动了两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按照以往的性子,未晏会面无表情且熟练地将女孩打包丢出去,可他认出来这位是白天在看台上澹云深多看了两眼的人,想必也是心中有意,断然做不到将人扔出去的举动,于是松开了床帘遮挡一二,轻声道:“你……你别哭,王爷待会儿就来了。”
女孩的抽泣并没有因为未晏的一两句就减弱,未晏对此也是束手无策,退出了房间,睡到了偏屋,可是怎么都睡不着,寂静的夜里一切声响都是那么的清晰。
未晏听见澹云深回来的动静,推门而入关门,沐浴更衣,然后回归安静,他将被子闷在了头上,独自咽下苦涩的滋味。
片刻之后,主屋发出了一声重物落地的轰响,随之而来的是澹云深的盛怒,“来人!”
一时之间门外的脚步声就多了起来,纷纷往主屋而去,未晏这才意识到放任一个陌生人在摄政王的寝室里是一件十分不安全的事情,他连忙下床披了一件外衣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
女子坐在地上哭泣,瘦削的肩膀抖索地不成样子,满脸惊恐,害怕极了。
澹云深的寢衣掩得严严实实的,脸色铁青地扶着额,眼神淬了寒冰,“江福,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