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啊。”藤咲颤颤的手指收拾了染上灰尘的布料。
夏油杰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慌张收拾的藤咲,还有包袱里的那个婴儿——没有生气的面目,安静的表情,裸露出来的后背上贴着写满文字的符咒,他扯掉了最后的一张符文,说:“就让死者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吧。”
藤咲徒然地抱起婴儿,絮絮叨叨地说:“我会努力的。”望着在火光下明灭的银戒,藤咲哆哆嗦嗦地摘下了它。他把戒指塞回夏油杰的手中,抱着婴尸——尸体上散发而出的腐臭气息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折磨——往燃着火的平原上方走去,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
藤咲觉得好奇怪呀,明明不久之前弟弟还在哭呢,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声音呢?他说过,自己一定会在剩下的时间内尽可能地好好对他的,但为何,每一个人都比自己更早地离去呢?
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
藤咲不停地道歉着,他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夏油杰看着藤咲略为凌乱的身影,他针对于自己的所谓「完美」的幻想就此破灭了。
有园藤咲喜欢温柔的人。
有园藤咲喜欢心地善良的人。
可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正确”了。连自我都无法厘清的自己,又如何能成为你心目中的那个人呢?
如果你说“不在意”的话,兴许我就能因此而得到宽慰。然而,看着宛如被背叛了的你的模样,我便不再奢求这种未来。
夏油杰忽然变得疲惫不堪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手心的戒指像烙铁般发烫,杰蜷起了手指,像攥紧生命一般地攥住了它。
对着逐渐消失的藤咲的背影,他忍不住带着怒意喊道:“为什么总是要道歉呢?!”可话音被风与火带走了,夏油杰仍然攥着戒指,想象着对方不知所措的模样。说什么本来就不是爱哭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