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放?”闻怀远愣住,眉头紧锁, 方才被忤逆的余怒未消, 此时又新添不满,“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京城清贵衙门难道不好吗?你如今排名第五, 殿试之后,留京授官顺理成章,何必自讨苦吃?”
要知道自古以来都是“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以闻尘青的实力,殿试照常发挥之后,进入翰林院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她竟然想外放?闻怀远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女儿先是拒绝一门有利的婚事,现在又想离京,简直是昏了头!
闻尘青早已预料到闻怀远会不满意,不过她心中早有对策。
对着闻怀远这种把家族利益看的很重的人来说,和他讲那些所谓的想“磨练才干、有真正建树”之类的话根本行不通,虽然闻尘青想离京也不是因为这个理由,她纯粹只是想避开某个人。
所以她把早就想好的、在心中打磨过许多次的说辞搬了出来。
“如今在京中有父亲和长姐在,若女儿自愿前往地方,或可在另一方天地为闻家光耀门楣。”顿了顿,闻尘青又道:“如今时局不稳……”
她抬眼看了一眼闻怀远,相信他已经明白这一眼的暗示了。
果然见闻怀远勃怒的脸一顿,和她想到一处了。
闻尘青并不知边疆异样,这个时局不稳自然是如今天子已老,而皇女皇子渐长,朝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她相信身在官场上的闻怀远只会比她更明白这个情况。
“……女儿性子实在不够沉稳,恐惹事端,便想远离京城,这样他日若有所成,也算与长姐互为臂力了。”
闻怀远神色一凛,方才的怒意被凝重取代。
他深深地看着闻尘青:“为父倒不知你如此敏锐。”
不过女儿若聪明些,自然要比看不清时势的蠢货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