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机器发出“滴”的一声,那条象征生命的线条终于拉平,再也没有丝毫起伏。
病房里安安静静,没人扑上前呼喊,也没人悲痛大哭,大家默默地流泪,默默地接受这一切。
时间过去很久,医生不得不进来打断他们。
“盛先生,节哀顺变,那个……因为周先生身前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现在志愿者已经来了。”
医生上前,低声跟盛瑞晨交流。
秦珈墨听闻,吃了一惊,回头看向盛瑞晨,“岳父签了器官捐赠协议?”
盛瑞晨点头:“是的,姨夫虽然卧床多年,身体多器官衰竭,但眼角膜是好的,这个捐赠协议,是他多年前主动签署的。”
何秋兰抬眸看向女儿、女婿,解释道:“这是你爸的心愿,他瘫痪卧床多年,都没机会出去走走转转,看看这美好的世界。他说把眼角膜捐献出去,既能拯救一个人,还能让那人替他看看这美好的世界。”
秦珈墨恍惚地点了点头,眼眶也泛起潮热。
这么好的人,偏偏命运待他那么残忍。
何秋兰看向医生,“我们再坐会儿就出去,然后按照程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好的,何女士。”
医生出去了,何秋兰看向众人,打起精神:“我们跟世华最后告别吧,他终于解脱了,再也不用困在床上,再也不用痛苦煎熬——这是好事,你们也不要太伤心了。”
秦珈墨将孩子从林夕薇怀里抱起。
盛瑞晨的妻子上前,扶着林夕薇站起来。
大家全都朝着周世华深深一鞠躬,而后转身,陆续离去。
痛失亲人,所有人都悲痛难抑。
可生活还要继续,日子还要继续。
盛瑞晨很快振作起来,看向秦珈墨交代:“秦律,晚餐我订了位置,你们陪同几位长辈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