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两人身侧,并未下马。
“不是说过不用送了?”他的锐利的目光穿透黑暗,直直落在傅归荑脸上,倏地又变得柔软,带着三分惊喜,七分担忧。
她是起得早,还是一晚上没睡。
“南陵有习俗,送别远行之人用一碗汾酒,盼君重逢。”
傅归荑端起一碗酒递给裴璟,自己拿起一碗,一旁的傅归宜给季明雪送上。
四个人隔空举碗,一饮而尽。
裴璟喝下微凉的酒,流过喉间时却迅速窜上一簇火苗,顷刻间烧遍全身,将重逢二字烙印进胸膛。
“下次还是不要空腹喝酒。”裴璟低声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不再停留,扬鞭而去。
季明雪喊道:“王爷,傅小姐,后会有期。”
他立刻跟紧裴璟,策马相随。
等看不见那队人马,傅归荑方才收回目光,有点不确定地问:“哥哥,他们会赢的罢?”
傅归宜戏谑道:“我还没有见裴璟打仗输过,这勉强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傅归荑轻笑了声:“那就好。”
两人肩并肩,慢慢走回镇南王府。
*
这场战争远的持续时间比傅归荑想象的要长很多。
秋去冬来,依旧没有传来胜利的消息。
傅归荑没再去若依河钓鱼。
临近冬日,湖水开始结冰,哥哥不让她出门,生怕她受凉染上风寒。
镇安王府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
“妹妹,过完年我也要赶往沿海作战。”傅归宜故作轻松道:“他没了我,果然不能如同从前那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傅归荑笑着点头,然而她却没忽略哥哥眼眸中的凝重。
除夕前,父亲母亲回到家,邓意也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