荑自嘲道:“在我家里你都能如入无人之境,你若是想进来,我拦得住么?”
裴璟见她这般认命,心中非但没有欣喜,反倒生出几分惊惧。
只因傅归荑完全失去了往日那般抗争之心,她眼眸黯淡,似乎对未来毫无期待。
“傅归荑,我对你不好么?”裴璟疲惫不堪地靠在门边,语气软了几分:“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回去?”
傅归荑转过身来,定定看着裴璟:“你的对我好,就是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裴璟语塞,慌忙辩驳道:“那次是……是我的错。我以后绝不再犯,我向你起誓,若有……”
傅归荑打断他:“我对你的以后没有任何期待,你不必做样子给我看。我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因为我想跟我的家人在一起。”
家人。
裴璟心中悲凉,她从未把他当做家人,但他已经把傅归荑当做生命中不可缺失的部分。
“我也想与我的家人在一起。”裴璟痴痴凝视傅归荑:“你走后,东宫很黑,也很冷。”
“黑你便多点几盏灯,冷就将地龙,熏笼燃上,再铺上厚厚的棉被。”
傅归荑冷漠不近人情的话扎的裴璟鲜血淋漓,他艰涩道:“那没有你,又该怎么办?”
“所以,你这不就千里迢迢来抢了么?”
她这般讽刺的语气,像是在说他裴璟是土匪强盗之流,完全否认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