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忽然有些难受,听着裴廷约在自己身边骂早就死去的父母“神经病”,他却尝到了心头翻涌起的涩意。
原来心疼一个人的滋味,是这样的。
“和你们主任有关是吗?”沈绰问。
裴廷约随便一点头:“他,还有赵志坤,赵志坤引诱我爸去赌,蒋志和利用非法手段设计让我爸背上巨额债务,被赵志坤吞了公司。”
“你想报复他们?”
“没兴趣,”裴廷约淡漠道,“我为什么要为了两个不负责任的神经病,搭上自己去报复他们?”
他是睚眦必报,但前提是,值得他去报的,他的父母,显然不值得。
“所以你接受了他的资助?”
“嗯,”裴廷约哂然,“欠了别人的人情以后不好还,拿他的我心安理得,不过也不是没条件的,一开始资助我的人其实是他老婆,大概是觉得他缺德事做太多,良心过不去,是后来我开始学法,他觉得我有用了,才把我留在了身边,我还得负责帮他解决一些麻烦。”
“……你之前说的,同样的事,”沈绰想到什么,问,“也是因为他?”
“你记得?”
裴廷约稍微意外,那夜沈绰为了章潼的事情逼问他,他说同样的事他从前也做过,在争吵中说出口的话,以为沈绰没听进去,没想到他还记得。
“记得,”沈绰讪道,“我又不像你,那么没有心。”
“我是吗?”
“不是吗?”沈绰坚持说,“我还是那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以后不要学你那个名义上的师父。”
裴廷约的目光停在他脸上,慢慢逡巡:“沈绰,你为什么觉得我在学他?”
“难道不是?”
“我没做过违法的事。”
“今天还砸了别人车玻璃,”沈绰一句话揭了他的底,“还有刚在医院,如果不是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