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继华风。以后便称你们为长白肃慎。”
“多谢国主赐名,肃慎之名极好。”东哥面上带笑颔首,心头却有些遗憾,但见其眼角细纹,蓦然鼻酸。
她齿咬下唇,辗转再三,终于鼓足勇气道:“我还有一不情之请。如今辽东百姓皆有一族名,一汉名。我姑姑叶昭宁之名,为潇湘夫人所赠。我亦想得一汉名,还请国主下赐。”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嫁给别人了,若能得静修赐名,也如同妻子得字一般,全当在梦里嫁过他了吧。
张静修指间拈着长须,目光掠过她炽热期待的眼眸,微微一怔,似有片刻恍惚,旋即移开视线,不敢久视,半晌方道:“东哥不也适合做汉名么?”
“东乃吉位,日升之方,取晨光初照之意,有生发之气,昂藏之姿,似春木之秀。哥者,兄也,亲昵之称。
你比我稍长数月,虽为女郎,得兄长之谓,暗合‘巾帼不让须眉’之奇。二字相缀,是怀仁抱德,刚柔相济之态。”
他想起最初,将她误认为是少年郎,吃了数年干醋的窘事。知其一生未嫁心中负疚,喉结滚动,欲言又止,化作一声长叹,扶膝无言。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未落下,东哥轻声道:“是啊,东哥就很好了。但愿我这一缕晨光,能够被你看见,被你怀念。”
她告辞,在宫道上策马归去,频频回望,既盼其回首,又恐其回首。直到听不见哒哒的马蹄声,张静修才负手立于宫墙下,看残红飘落,良久无言。 戚云梦见丈夫独立夕阳下,背影萧索,轻轻走到他身边,既不问亦不劝,只是将自己温热的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张静修回头看她,目光柔和,两人肩并肩,不言不语。
共和二年,张家子弟把年假都攒到了端午,六子一女各携妻拏子孙,共六十余口,会于荆州江陵老宅。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江畔舟楫如云,岸上人似蜂拥。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