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张居正捻须道:“作为督抚,还得每年遣巡道稽核,酋长、流官有无苛敛,屯军有无夺产,商贾有无欺诈,各部有无潜通。
还要收录民谣谚语,掌握萨满巫师聚散,将边夷情况,月报给兵部。务必去苛暴,取周密,吏清而夷安,一切稳进慎断。
三年考成,核心在四:增户口、减诉讼、兴义学、固边堡。” 孙承宗与熊廷弼对视一眼,颔首应是。
叶赫婿主莽古斯的葬礼,依荼毗礼火葬,女真、蒙古各部老幼闻之,皆来送行,叶赫河畔白衣蔽野。
萨满击鼓吹笛引魂,喇嘛诵经渡亡。蒙古科尔沁部的送葬使,土默特部的使臣,汉地官民,蒙古土达都到了。
莽古斯的身躯置于柏木柴堆之上,孟古哲哲用蒙古旧俗,将珍珠与米粒放入他的口中,寓意往生不饥。
她摸到他唇边浮起的脂粉,回头望了李如梅一眼,见他回避了自己的视线,忽然释然地笑了。
他还活着是吗?那就好……
烈火既燃,跪泣者三千余众,声震雪原,群鹰盘旋在上空,久久不去。
烟火烧至暮时方烬,喇嘛上前收拾遗骨。依李如梅所示,将其骨灰归二姓,一半送归父族蒙古科尔沁部,一半留在妻族女真叶赫部。
双驼分道,一条向东,一条向西,送葬的队伍各执火把,连绵如星河蜿蜒。
孟古哲哲没再看那骨灰坛一眼,命人好生安葬,便了结了此事。
李如梅将莽古斯的耳环交给她,“留个念想吧。”
“他走之前,没有什么话留给我吗?”孟古哲哲握着耳环,怅然道。
“他死得突然,没来得及留话。”李如梅低头,望着脚尖。
孟古哲哲眸中泪光闪烁,仰脸一叹:“真是个无情的男人啊,到最后都不屑骗人。”
侍女手持托盘,唉声走过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