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没想到这个,一片空白地接过打开,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他抿抿嘴唇,捏紧了书信的一角。克拉克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握住。
“致亲爱的布鲁斯: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或许早已化为哥谭某条暗巷里的血渍,又或者被时间线修正的力量碾碎。但有些话必须被写下——在某个雨夜,我抱着浑身是血的你冲进急诊室时,这些话就卡在我的喉骨里,如同生锈的蝙蝠镖。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
在那个小巷里,我本该是扣动扳机的人,而不是抱着你残破的身体颤抖的懦夫。当珍珠项链断裂的瞬间,真正的托马斯·韦恩就该死去,活下来的是具只会用指虎砸碎罪人喉结的行尸走肉。我戴着蝙蝠头罩杀戮了二十三年,却始终无法杀死那晚的雨声。
但你不是我,布鲁斯。
卡尔来到这里,让我得以一窥你的时间线,看见你选择用不杀之誓对抗深渊。起初我觉得可笑——哥谭的罪恶需要火焰净化,直到某次我割开企鹅人动脉时,突然想起你四岁那年捧着小蝙蝠标本问我:「爸爸,它为什么不吃虫子?」你让那孩子活下来了,布鲁斯。不是作为举着滴水兽的审判者,而是作为证明人性尚存的反光镜。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奇迹:在目睹人性最深的恶之后,依然相信善不是谎言。关于玛莎……”
此处有墨水晕染的痕迹,布鲁斯轻轻摩挲了两下那块被晕开的墨渍,又把眼角的晶莹擦去。
“玛莎,她在我们的世界变成了另一种存在。每当阿卡姆传来尖笑,我都错觉是二十三年前的珍珠在水泥地上弹跳。请替我亲吻你母亲的墓碑,告诉她,那个没保护好儿子的丈夫,最终理解了她的疯狂。
最后,记住阿尔弗雷德做的司康饼配方里有三滴白兰地;蝙蝠镖开刃角度超过三十七度容易卡进肋骨;永远别让战友站在你的右侧盲区;每天睡至少五小时。
如果命运是条衔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