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伸向更为久远的过去。
他写那个令破晓诡灯刻骨铭心的夜晚,绿灯戒指的降临早了一刻钟;他写那个曾经绑着昔日的战友撞向无尽奔涌时间的绝望者,驾驶蝙蝠车的行为被几双手强行制止;那个失去父亲的甚至试图将他重新带回来的失魂落魄的男人,开门时闻到熟悉的代表着家的饭香。
手中的笔越写越短。
这些和他未曾见面的布鲁斯被时间一步步拽回到他们的命运还未终结的时刻,然后只是恍惚几瞬,拥抱住他们的失而复得。
那个忽然决定毁灭一切的超人被正义联盟的伙伴们关押进红太阳监狱;那个想要掀起战火的神明早早被他们又一次击败,那个邪恶的头盔被就此摧毁;布鲁茜抱着西尔维斯特几乎是劫后余生的听到他骤然恢复呼吸,然后有什么东西就此被改变了。
凭什么我们生来就注定毁灭呢?
安德正在诘问那将他拔高到如此高度的神格。
它当然做不出回答,它是连神智都没有的死物,唯一的本能就是扩张。
巴巴托斯顺着冥河水流下最终被完全吞没,安德看着在极度的愤怒之下杀死了小丑的骑士,随手拨动时间线,让小丑在死亡的前一天失足跌入滚烫的铁水。
凭什么要用黑暗多元宇宙的毁灭来供养那些浮在水面上的世界呢?
新生的神明想着,不能这样。
他握住这些随时都有可能走向最坏的结局的世界,把它们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往回拖,直到它们最后掉出黑暗多元宇宙,自由自在的悬浮在十二点所在的时空闪耀。他将那些无数次吞噬世界的残渣怪物推向这几个世界被拖出来的缺口,将它们推向宇宙熔炉,化作供养正宇宙的养分。
然后祂看着那些璀璨的世界中格外眷恋的那一颗,把祂的笔再度伸向过去。
那枚本该夺走一个人性命的子弹在枪膛中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