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哧一声笑出来,终于抬起头看他。
“好。那你要……”她张了张口,眼眶和脸颊一起红了。
“要……要想起我。”
一字之差,含义却大相径庭。只是她不敢略去那个字。“要想我”太越界,“要想起我”就好得多。
陈焕似乎叹了口气,伸手摸摸她的头:“会的。每天都会。”
想起,总是要单纯许多的。在后来很多个独自度过的夜晚,季温时想。
比如现在她就想起陈焕了。他在想什么呢?说不定也正想起在江城度过的短短几个月,想起住过的这个地方,想起陈叔,也顺便……就该想起她了。
时间飞快地流过去。
在季温时桌前一页页撕掉的日历里,在值日生每天更新的倒计时黑板里,在誓师大会震耳欲聋的体育馆里,也在深夜陈焕发来的每一条消息里。 季温时高考的那两天,依旧暴雨如注。
陈焕专门请了假回来接她下考,一家人吃了顿饭,第二天就又飞回去了。大一课程多,临近期末,只能等暑假回来再见。
他见季温时从考场出来到吃完庆功饭,一路都恍恍惚惚的,像还没从“刑满释放”的巨大不真实感里清醒过来。他没多说什么,自己也是从那会儿过来的。她下的苦功比他多得多,一时松不下来也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去赶飞机,他走的时候都没舍得叫醒她。
天塌下来也得让人睡够懒觉再说。他想。
等暑假回来,他要给她带很多海市出名的特产——要不还是等开学了带她去吃?算了,暑假先带回来,看她喜欢吃哪些,到时候再带她去。
等过了这几天适应期,她就该缠着每天要跟他打电话了——之前怕耽误她学习,两人约定好的是每晚睡前在微信上聊几句,一周只能打一次电话。陈焕低头看了眼桌上摊开的高数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