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出去干嘛了?淋得这一身透湿!”是母亲的惊呼。
“买了点东西。”陈焕的声音响起,“梁姨,我先上去洗澡了。”
“好,好,水温调热点啊,这时候最容易感冒!”母亲忙不迭地应着。
楼梯被踏响,她慌忙转身往自己房间跑,一溜烟钻进去,关上门,坐回书桌前。
脚步声顺着楼梯渐渐上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门口。 门被轻轻敲响几下。
“等一下。”她含糊地应着,本想不紧不慢地过去,却根本压不住步子,快步跑过去打开了门。
二楼的小客厅没开灯,只能借由她房间里泼洒出来的光线,堪堪照亮门外的人。
陈焕那件黑色冲锋衣被雨淋透了,表面一片晶亮的湿痕。初春的夜还冷,他鼻尖冻得有点红,在一身黑衣和昏暗背景里,脸被衬得愈发白。头发也湿哒哒地贴在额前,往下滴着水。
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像他微信头像那只小黑狗。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塑料袋略略提起来一点,递给她。
“什么?”季温时问。
“烫伤膏。”他似乎是一路跑着的,微微有点喘,胸口起伏着。
“不是说涂牙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