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和“哥哥”是不一样的。她已经过了能心无芥蒂喊“哥哥”的小女孩年纪,而单叫一个“哥”,又好像非得有血缘撑着,才能叫得理所当然。
她叹了口气,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是不是戏太多了。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周日从一早就开始落大雨,夹着隐隐春雷。母亲中午有应酬,陈叔陪着一起。临出门,他掏出两张红票子往季温时手里塞:“来,小时,你们俩中午出去吃点儿好的。”
季温时摆着手往后躲,陈叔见她不肯接,转手塞给自己儿子。
“带妹妹出去吃点好的啊,别点那种便宜外卖。”
两个大人走了。陈焕低头看她:“想吃什么?”
季温时转头看了眼窗外。雨幕把整座城罩得灰濛濛的,空气里都是黏稠的水汽。这种天气其实她哪儿都不想去。
“都行。”
“没有叫‘都行’的菜。”见她垂下眼睛不吭声,他语气和缓了点,“吃火锅么?厨房里还有挺多肉和菜,我去小区超市买个火锅底料回来就能煮。”
季温时点点头。
没多久,他拎着个小塑料袋回来。
这趟出去没打伞,他头发被淋了个透,浓黑地垂在额前,压着眉眼。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挂不住雨珠,一颗颗滚落下去。春寒料峭的天气里,他脱了外套,就穿一件t恤在厨房备菜。肩膀宽阔,却不像她陪母亲去健身房时看到的那些男人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样子。转身和走动间带起的风依然从宽大的t恤缝隙里吹过,贴在他的胸背上。
电火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陈焕端着摆好盘的肉和菜出来,冲桌上的塑料袋扬了扬下巴。
“火锅底料,选一个。”
袋子里躺着三包底料,菌菇,番茄,酸汤。北市人大概吃不了辣。季温时随手指了指那袋酸汤的。
“吃这个吧